Queer Love

//这个领域怎么来的

这个领域怎么来的

前史:传统中国的”另类”性/别

中国古代并没有”homosexuality”这个范畴。有的是: - 断袖(cut sleeve)、龙阳、分桃 等典故——描述行为/关系,不构成身份 - 人妖(renyao) 在《荀子》中就出现——不是贬义词,而是”人间异象”的意思,后来才被性别化 - 契兄弟(sworn brothers) 制度——福建等地的男性间亲密制度化关系 - 明清小说中大量男色、女扮男装叙事(《品花宝鉴》《笑林广记》等)

关键点:这些不是”酷儿”——它们是前现代的性/别实践,不能简单地用现代 identity categories 回溯投射。 但它们构成了中国酷儿研究的”考古层”。

现代范畴的引入(1900s—1990s)

学术领域的诞生(1990s—2000s)

三条平行的线索几乎同时出现:

1. 大陆社会学线(李银河) - 李银河 & 王小波,《他们的世界:中国男同性恋群落透视》(1992)——第一部中国同性恋社会学研究 - 李银河后续出版《同性恋亚文化》(1998)、《酷儿理论:西方 90 年代性思潮》(2000,第一本将 queer theory 译介到中国大陆的书) - 潘绥铭、黄盈盈(人大性社会学)——性社会学视角,不完全是酷儿研究,但是大陆最重要的制度性存在

2. 香港/离散线(周华山) - 周华山(Chou Wah-shan)Tongzhi: Politics of Same-Sex Eroticism in Chinese Societies(2000)——领域奠基文本之一 - 提出 “coming home” 对抗 “coming out”:出柜预设离开家庭,但中国语境中家庭不是可以”离开”的东西;tongzhi 政治应当是 coming home——在家庭关系内重新协商 - 拒绝西方 LGBT 运动的个人主义和对抗性政治,主张 tongzhi 运动应扎根于中国的关系性文化

3. 台湾文化研究线(何春蕤 & 中央大学) - 被称为”台湾酷儿运动教母” - sex-positive feminism 的东亚先驱;广泛介入性工作、跨性别、性教育、审查等议题 - 核心主张之一:全球治理机制(人权话语)对东亚酷儿可能是有害的——“Is Global Governance Bad for East Asian Queers?” - 甯应斌(Yin-bin Ning)、丁乃非(Nai-fei Ding) 也在中央大学——与何春蕤一起构成台湾最重要的酷儿研究集群 - 台湾酷儿研究的理论资源更偏 Foucault + 后结构主义 + 后殖民,比大陆更早也更深入地消化了 Butler 和 Sedgwick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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