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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/AI 与虚拟亲密:五条线

AI 与虚拟亲密:五条线

1. 游戏 / 虚拟亲密

中国 西方
《恋与深空》:AAA 级投入,女性为主体,男性角色为她服务 Romance novels:几十亿美元产业,但欲望结构是父权的——“强大的男人选了你”
叠纸用资本认真做了一个女性向产品 AO3 同人文化:欲望层面更激进(slash fiction、性别翻转),但草根、免费、半隐形
总收入接近 $1B,全球下载 5000 万+ 没有任何西方公司用 AAA 投入做过女性向恋爱游戏

关键: 不是媒介差异——是欲望结构的差异。Romance novel 在父权框架内给女性快感;《恋与深空》至少在幻想层面把女性放到了主体位置。

《恋与深空》国际版数据: 中国占 ~60% 收入,美国是第二大市场占 ~13%。玩家 90-95% 女性。这证明西方女性的需求一直在,只是从来没人给她们做。

但—— 《恋与深空》近期引入新角色引发玩家大规模退坑,说明资本逻辑(持续增长、扩大付费点)最终会跟用户需求(纯爱、“这个世界为我而造”)冲突。商业化服务女性 ≠ 不收编。

2. AI 陪伴

平台 女性用户比例 备注
Replika ~30% 产品形态(一对一虚拟伴侣)吸引的主要是男性用户,但并非有意为男性设计
Character.ai ~49% 接近平衡;女性使用 roleplay 功能比男性高 70%
《恋与深空》 90-95% 专为女性设计

Character.ai 的数据有意思:西方年轻女性(18-24)对 AI 情感/角色扮演的需求是真实的,但她们选的是一个通用平台,不是专门的”虚拟男友”——因为后者在西方没人做。

3. Cos委托

中国特有的现象:女性付费请 coser(通常是男性)扮演二次元角色,进行有脚本的约会体验。不是 cosplay 表演的延伸——是把虚拟亲密从屏幕拉进身体空间。

西方没有对应物。最接近的是 fan convention 的 meet-and-greet,但那是明星经济,不是角色经济——你见的是演员本人,不是角色。Cos委托的核心是:你付费购买的是一个角色对你的回应,不是一个人对你的回应。

这跟《恋与深空》和 AI 陪伴构成一个光谱:屏幕上的虚拟角色 → AI 的文字/语音角色 → 真人扮演的角色。欲望的对象始终是角色(fantasy object),载体从虚拟走向实体。

4. 女性向情趣品牌

中国 西方
小怪兽:可爱/潮玩路线,用设计语言降低羞耻门槛 Dame, Maude, Unbound:feminist wellness 路线,self-care 框架
四趣 (Master4Fancy):fantasy/monster dildo 品牌,2019 年创立。每个产品绑定原创角色和世界观,手工上色。团队自述”一群女孩和酷儿艺术家搭建的乌托邦”。Queer 是结构性的,不是营销。 西方有类似的 fantasy/monster 品牌(如 Bad Dragon),但主要服务男性和酷儿男性市场

三种羞耻策略: 女性欲望面对的核心问题是羞耻。三个品牌代表三种不同的应对: - 伪装(小怪兽):用可爱包装欲望,让它看起来不像欲望——“这只是一个好玩的玩具” - 合理化(Dame/西方 wellness 路线):用 self-care 框架给欲望一个合法理由——“这是健康的” - 世界建构(四趣):不包装也不辩护,直接为欲望建造一个完整的虚构世界——“这个世界就是为欲望而存在的”

四趣的独特性: 它把欲望当作值得 worldbuilding 的东西。这跟《恋与深空》有结构上的呼应——都是为女性欲望建造一个完整世界——但欲望的维度不同:《恋与深空》走的是 fantasy 维度(关系性的、想象性的),四趣走的是 drive 维度(身体性的、驱力层面的)。

5. “绝望的直女” / Heteropessimism

中国 西方
“绝望的直女”:跟独生子女政策、性别比失衡、男性社会化路径绑在一起 Heteropessimism(Indiana Seresin, 2019, The New Inquiry):对异性恋本身的悲观
生成了市场需求(游戏、AI、情趣品牌、多元成家) 生成了概念、文章、meme
一边造东西 一边造词

Seresin 自己的论点就是批判性的:heteropessimism 是”表演性地跟异性恋脱钩”——说完就完了,什么都没变。它是释放阀,不是出口。

英语学术空白: “绝望的直女”这个概念在英文学术界几乎不可见。没有被翻译、没有被讨论。Heteropessimism 有自己的谱系(Seresin → 后续讨论),但没有跟中国的平行现象对话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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